平安证券的四年四劫
本报 吴君强 杨卓卿 北京、深圳报道
继去年底投行部保荐代表人大批离职后，平安证券近期又传出研究所裁员的消息，虽然平安一再称此次为内部调整，但一些冰冷的细节还是让外界感到扑朔迷离。 为何在投行波澜未平、人心未稳之际，又大动干戈？平安证券的管理逻辑，让人难以理解，仅仅用保险文化与券商文化的冲突，无法解释。突然的裁员 始于3月5日的裁员事件仍未结束。对于补偿，双方仍处于谈判的胶着状态。 对于平安证券研究员来说，这次裁员来得相当突然，事前并无征兆。 “突然被叫去谈话，要求第二天就办理离职手续。”一位平安证券员工描述当天的情景。 平安证券相关负责人的说法是，平安证券研究所目前覆盖了30个研究领域，研究深度不够、研究特色不明显。为此，公司对研究所业务做了调整，把有限资源集中到重点行业上，导致了部分岗位被取消，人员流失。 原主管机构业务和研究所的平安证券副总经理魏浩田在今年2月份离职，平安产险副总经理徐践空降平安证券，这可以看做是研究所动荡的一个伏笔。不过，此次所谓人员调整的时机仍让人惊讶，仅在数月之前，平安投行部二十余位保荐人集体离职。了解到，平安证券正在与被裁掉的分析师协商补偿协议，基本额度是1-4月的工资。不过，对于未发放的年终奖，被裁员的研究员表达了担心。 实际上，平安证券经历过类似的事情。2009年，以邵子钦、郑武为首的13位证券分析师从平安证券离职后，平安证券克扣了分析师们当年的年终奖，只发了1万元作为补偿，导致分析师们的强烈不满，遂聘请律师，集体将平安证券告上法庭，最后双方在庭下达成和解。 不过，平安证券相关负责人2月23日对本报称，被裁掉的研究员的年终奖也与在职员工一样，照常发。四年四劫 实际上，从2009年起，平安证券人才就开始急剧流失。2009年3月，金牌分析师彭波转投国信证券。非银行金融业分析师团队邵子钦、童成墩、田良和交通运输仓储业分析师团队的郑武、岳鑫也集体投奔国信。邵子钦曾夺得新财富最佳分析师第一名，郑武获得过第二名。2009年之前，平安证券研究所在业内小有名气，也为马明哲所称道。 这一年分管研究的副总经理徐波转投私募，研究所负责人高利也转投华创证券，现为华创证券研究所所长。曾任平安证券首席经济学家的巴曙松，也转到华创任首席经济学家。 同一年，平安证券资产管理部门负责人、现任银华基金副总经理封树标离开平安，随后资产管理部门集体出走。 经纪业务更是折腾，其负责人在四年内四易其主。2011年经纪业务遭遇了自成立以来的首次亏损。 不过，对平安证券而言，打击最大的离职还是去年由降薪导致的保荐人集体出走。尽管最后平安集团总经理任汇川出面安抚，承诺投行部门原激励政策三年内不变，对平安证券投行部的定位和支持都不变，仍有二十余名保荐人离开平安，其中大部分加盟了同城的华林证券。 在所有离职潮中，分量最重的自然是公司原总裁薛荣年在2011年年底因“个人原因”辞职。作为中国资本市场的领军人物之一，薛荣年从底层一步步干到总裁的位置，公司的整个投行团队可谓都是薛一手拉扯出来的，薛本人也深得马明哲赏识。 薛荣年离开平安后，目前正在美国沃顿商学院学习，其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对于外界盛传其将担任华林证券董事长一事，未能确认。 回望平安证券近几年，除投行业务一枝独秀外，其经纪、资管、研究均在走下坡路，每个部门都经历了人员集体离开的动荡，可谓“四年四劫”。根据平安内部人士提供的数据，平安证券2009年的员工离职率高达44%，2010年达到56%，2011年也超过了50%。文化冲突还是人祸 对于平安证券的“折腾”，有人将其归结为文化问题，认为是保险文化与券商文化的冲突。这种看法并不被业内认同。 “平安证券这些年进步很快，投行从零起点做到全国第一，说明保险文化与证券文化没冲突，是人的问题，而非文化问题。”深圳一位券商高管如此评价道。 2010年和2011年，平安证券IPO承销家数连续夺冠，但到了今年，前2个月，平安证券只发行了荣科科技一单，保代出走导致投行业务滑坡开始显现。 其实，简单地认为平安集团高层不懂券商，也难以让人信服，马明哲女儿马莉莉即就职于高盛，马明哲对投行不会没有理解。 更多的怀疑指向了平安证券的管理层，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接近平安证券的人士对表示，平安证券主要领导人想法太多，且缺乏管理经验。 平安证券的多次动荡，正是发生在现任董事长兼CEO杨宇翔2008年空降平安之后。公开资料显示，现年40岁的杨宇翔，同济大学城市规划专业本科毕业，此前仅有的工作经历是任职于中信证券投行部。 “他在中信，只是一般的投行项目经理，只负责运作过一两个项目，没管过一个部门，更不用说管理一个公司了。”上述人士说，杨宇翔在平安投行动荡还未消停的情况下，大规模裁减研究人员，让副总经理魏浩田、经纪业务事业部总经理王溢出局，就说明他没有管理经验。 至于平安集团为何要聘请一位没有太多管理经验的投行人士担任平安证券董事长，像是一个谜。2011年，杨宇翔将投行部门纳入其管辖，与一直主抓投行的薛荣年管理理念产生严重分岐，导致投行保代及大批员工集体出走，最终导致薛本人的离开。